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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4, 2010

大清水斷崖




界牌關裡羅通被一槍破腹,回身盤腸仍能力戰。花蓮的山亦然,若干隧道穿腸過肚,落石不啻是隨手拍落的塵土,大將巍巍,不減其威武之氣。而碧海深沈,碎浪如鼻息噴開白髯,實不屑也。

我同導演與老師等為了短片勘景,沿蘇花走。海邊一貫多砂石車,滿載大小礫石進出。從前騎車遊花蓮便深知其危險,細小碎石隨風散落,卡進輪胎胎紋中,車經彎道打滑不由人控制;而海邊光景格外誘人,經常騎著騎著油門未鬆,目光神魂已經隨著山與海的對峙迷失在路外,車身稍一搖擺,後座人機警還魂,「你小心點騎啦!」這才悠悠轉醒。

清水斷崖昔為台灣八景,亦為最危險的路段之一,自從匯德隧道開通,往來交通鑽入山腹,離海百米有也。一般遊客多從崇德隧道口下灘,清水的拔山峻勢只能遠望了。

但我們為了鏡頭求美不惜走險,從一條唯有釣客通曉的古道近海。穿過夏日蔓生的草叢,鬼針沾衣,牧草割人,腳下陡降的碎石坡如同滑雪道,一行人低身從樹、草、林投與其他不知名的植物間穿梭。有一段必須迴身倒爬,攀附著樹根、繩索與石塊,不停向下。小徑最後的轉折處比較平緩了,從葉間,夏日早上七點的陽光已經如芒刺射入眼中,而海,在光中鬱鬱地閃著。

攀上巨石,學鷹鵠立以觀。太陽在清水斷崖與薄雲之後,逆光,所以不辨山的五官幾何,山或許正睥睨著海,或許是我們;而雲翳散出奇異的光,彷彿天啟;那光又與浪的白沿在遠方交接,似秘密語以風吹濤滾哼哈呼應,只是世人不解罷了。

我腳下的巨石以皴法斧鑿,與太魯閣峽谷中的石頭有著相同的家族徽記。正退潮時分,海岸露出浸濕的石塊,石色有黑、灰、黃、白,陽光下溫度也不同,有的仍冰肌玉骨清涼,有的褶皺似雲水波紋其實嶙峋割腳,有的節理縱橫,但石上瓊崖海棠纏處略略一踩過,石碎如粉墨,時間與浪合力故也。

巨石太高且石側傾斜,稍稍下望,浪花如蟒般吞吐蛇信,暈晃之時潮聲就是海妖的歌聲迷醉,我怕一時衝動下墜,連忙後退。彼時勘景的工作速度在潮聲中也逐漸減慢,導演未曾喊停,但大家一個一個找到石腳壁邊就坐著或躺下,聽潮與時間流過。我找到一方較為平坦的乳白雲石,趺坐其上,閉目靜坐。

極專心時,可以聽到很遠很細的聲音,彷彿天與海的距離不那麼遙遠,劉伶昔時幕天席地,而此處海是枕席,浪聲進出耳道,將一夜亂愁洗淨。只是忽而大浪前湧,裂石之聲彷彿就在身邊,一驚錚然開眼回到海濱,其實那浪離我還有數公尺之遙。

循原路上爬,回到車流人境之前,突然草間窸窣,有鱗光一閃,想是小蛇游夏而過。而海聲,已在遠處了。

September 16, 2009

流水20090916

近日的心情都放在噗浪上,隨浪潮流水渡過。

今天買了幾本書:齊邦媛先生的《巨流河》、龍應台《大江大海》、王力雄《天葬》、《天使遺留的筆記》、徐純一《光在建築的安居》,本來還想買舒國治的《台灣重遊》,後來不知怎麼就沒拿,回家想想好像應該再跑一趟。

在脆弱的時候,音樂和書是我最好的逃避;但也或許是因為習慣這樣的逃避,我好像越來越縮限我的生活範疇。
心靈越來越繁複廣大,生活越來越簡單。

在等待的時候打開《巨流河》,齊先生在扉頁上印著:「當我們年輕的時候,找到自己的興趣,貫注以熱情,人生就立下不易撼動的目標。我在文學教育中,留下了心靈的後裔。」忽然讓我覺得溫暖,這些少少的文字代表著某些信念,就算是偏執,也是美好的堅持。

每每在稍有疲累之時,老天就會給我天使的信息。我也應該這樣前進。

November 18, 2008

亂七八糟

最近在工作上相當沮喪,感覺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做好。今天騎車上關渡的時候開始自怨自艾,心中有無限的話想要說,跟老師說我不想要作執行的工作了,所有的事務變動、牽扯到的人事聯絡、面對老師的要求都讓我好煩。可不可以單純當舞者就好?我想要多花點精神在我自己的身體,今天看到別人的身體在進步,我只覺得我一直處在不滿的情緒中。且沒有時間好好休息。終於有的空閒時間,不能拿來練功,我會想睡覺......
想要跟大家說,我也不想要這麼晚聯絡,我也不想要call這麼早,但是沒辦法,不知道是不是我能力太弱還是怎樣,總覺得我的凝結力太弱太弱。

其實傷心。

對自己很失望。

很多事情是:我以為可以handle得很好,但是有更多細節不在掌控當中。獨角戲對我反而是容易的;但也僅止於容易完成,不是容易好。群戲之難,更在於互相。我以為從高中朝陽開始,我應該已經滿能夠適應團體生活、群體合作,但是總還是不足。

雖然佳穗安慰,「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瑣事很多,不可能凡事完美。」知道失誤所在多有還是令我受挫。

October 27, 2008

糾結 20080815

我還記得碩論口試那天我在最後唱了一隻曲子,
以紀念我不安分的研究所生涯,
唱的是拾畫的錦纏道,
曲牌名討個吉利,曲文裡卻是依稀想見曾經如桃花源一樣的景緻。
我跟林師說希望以後都可以作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而唱曲學戲跳舞都是。

今年老師交付與我的責任許多,
除了當舞者之外,還兼任排練時的舞監與場記,
以及與行政交接的執行秘書,
換句話說就是雜事都可以算是我的事情。
處理這樣一個專業而非執業的團的問題真是令人衰老,
因為資源有限但是想要作出完美的東西,
團裡的要求若揆諸一般社會標準實在是太矜太盧了,
但是我的位置讓我必須在中間折衝協調,
團員的出席,休息的時間,排練的運用,現場突發的狀況,
雖然已經有很多人的協助但是還是累人。


都是小事,其實連今天華山的技術人員來要求我們掛燈的事情都很小,
也順利解決了,
但中午過後我把事情解決到一段落出去吃飯,飯後走回華山,
我知道大家都已經開始暖身調整身體,
我在樓下的水池邊竟然走不回果酒禮堂,
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我只想躲起來或者找誰說話,
但是其實也沒什麼事情發生或者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有些事情處理得並不理想,
有些事情的發展與變化不如我的預期,
有些人的說話讓我受傷,
(但是我想必也讓誰受傷了)
如此,
不是大問題,就是小小的疙疙瘩瘩,但我盡量都耐著性子完成了,
只是那時候突然需要完成的是安慰自己。

在去找飯吃的半路我其實很想要攔了計程車就回家,
把包包鑰匙什麼都丟下,一切等明天再說。

在飯後我還想著回到果酒之後我要跟老師請假,誠懇地說,
我情緒紛亂,可能沒有辦法跳,
尤其醮又不容許不完整的心。


走到水池邊的涼傘下我呆坐,
聽著鼓聲已經啟了灝翔跟正中已經在練鼓,
時間離我出來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燈應該還沒有掛好,
但是暖身時間已經過了,男生應該在調整了,
夥伴們都即將上場而我卻在事外感覺很怪,
不過我還是沒辦法。

很奇怪,從沒有這樣不對與無力。
我走不進去,
像是吵大架的時候。

於是我在陽光下趴著讓風雲空氣流過,
又過半小時我決定上樓。


老師其實是知道的,
雖然他未必清楚發生了哪些事情,
但是他懂得某些壓力之存在。

於是我赫然醒來知道我有責任。


原本的喜歡的事情還是有可能有痛苦有壓力,
有讓你不想去面對的困難,
有責任,
但還好因為喜歡因為有某些夢,
所以可以重新回來。


這是大考驗。
----


昨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寫完以上瑣碎的東西,
想要睡了接到汪的來電,從紐約來的,
好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而說的敘事學ABC則是熟悉又熟悉不過的,
省去話頭直接切入對話內容,
好近。
也好遠。


而今天就一切好多了,
我有的問題在於若凡事能大多如我所預期計畫則雖累亦無妨,
就怕大權在手大責在肩卻因諸多不能控制的因素事情變得一團亂。

但哪能夠凡事盡如人意呢?
要學習在那當口處理問題也面對情緒並排解,
我所習慣的忽略未必是對的方式。

April 29, 2008

總呈現

零六零七兩輪練過醮,照說今年第三回應該要更熟練了,
但老師的舞始終難跳,越來越發現自己不足之處還多得很。

總呈現跳完,越來越喜歡醮也越來越戒慎恐懼,
當年是無知天真,
才會當老師還沒下定決心重作醮,
我們幾個就先私下練了芒花片段給老師看。
現下每次想到即開開場,
不論是分組整排或演出,
總是要深深吸一口大氣,
彷彿踏上什麼未知的前程。

但其實舞不是都一再排練過嗎?
但心情上仍然像是等待天光面對黯黑天空的時候。



今年的總排在板橋四三五特區,
借用從前的(軍營?)餐廳排練,
為了大家的膝蓋腳踝著想舖上了大片厚巧拼,
是正式舞台的二分之一大,
不過巧拼的軟會陷人指爪,
走路就不太好走了,
跳起芒花引火為了平衡讓我用了很多不需要的氣力。
(這是變相的綁鉛袋嗎?)

頭燈一直很難拿,
久沒拿就又需要意志力幫忙。
有可能不憑意志力嗎?
(但說不定太好拿就不好看了。)



在四三五排練最可怕處是中間會有人借場地辦桌,
協調到副縣長處也不能不讓,
通通撤場再回來之後,
面對一般的「打掃乾淨」的標準,
實在不夠無垢,
我們就一群人打掃刷擦,
照說應該要付給我們清潔費的。XD
去年端午節之後三天粽葉味不散,
今年幸好端節已經準備飛北京。

April 04, 2008

霧中

幾日連綿陰雨,安全帽雨衣手套一逕都潮,連帶人也濕黏,
終於今天稍稍雨止,柏油地面很快把水驅離,沿環河道路騎車,
清明時節台北城交通歇喘,容我小飆一段。
其實也不是飆,只是感受一下不同的速度與風的力道,
愛風也怕風,總是受寒了才懊悔不該吹風的,
所以如今騎車一層層包裹,怕的是傷寒帶雜病。

上午原本氣沮,不知原由的心情偏低,
如今天才二月,還不是鬱鬱的三春,
或許是一次次檢查自己的逸想與失落而來。
但是工作總讓人精神,尤其是上林老師的課,
他會帶著你轉開你沒有用過的關節角度、牽引順開糾結的肌理、吐出深藏在體內的悶氣,
像是把整個人挖開重新整理過一遍,
然後端端整整放回去。

傍晚車過華江橋,台北城中起霧,夜幕將臨,一片濛濛,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我仍舊在追尋桃花源的正確路徑上嗎?
若是,
是應該繼續耐心等候或更用力追求?
夜奔有句一霎時雲迷霧罩,那是英雄末路的迷障,
但霧有散時,我朝著迷霧前進時這樣想,
(因為我不在山裡面嗎XD 真是都市人的自以為)
突然覺得這樣的忙碌孤獨好像也還堪忍受,
好像也沒有那麼迷惘了。

April 02, 2008

逃避

其實我也還沒準備好在舞者與行政中間的轉換心情,
於是我也變成沒有效率的一環。

然後自知自己的沒有效率與怠惰逃避,
就更討厭自己。


前天買了兩本書,
求醫不如求己與圖解黃帝內經,
和媽媽討論得正高興,我媽突然問我要不要去考中醫,
我還開玩笑說要是認真唸去考應該也不會很難,
結果他就認真下去了,
接著問我對未來的打算如何,
還是要有穩定的工作,或者不要停筆,
總是要有規劃否則難道老了還要拚命賺吃云云。
這些話如果從別人嘴上講來可以討論,
從媽媽聽來就覺得委屈。
啊但其實委屈的是她,
真的畢竟我都要三十歲了。

可是我一下就開始不耐煩,
因為我沒有辦法給什麼樣的藍圖去證明未來、去構築希望,
去讓他明白且安心,
我畏懼於我的無能因而我逃離了現場。

一邊清貓沙我一邊想著外交辭令,
我想故作幽默說兒子說不定有天會像林懷民一樣啊,
人家李安也沉潛了好多年,
不過我說不出口。
我想到轉山,
謝旺霖買了機票就往西藏走去的決絕,
而母親是大後方的牽念,
但不能不能、不能多想。

我想說,都已經走到這裡了,
難道還叫我回頭嗎?

我甚至差一點想要和盤托出乾脆一起出櫃好了,
把該解決的事情一起翻出來,
其實這或許是更大的問題吧,
你兒子就是跟世俗一般的期待不同,
(啊其實也沒有太不同)
是不是還是要說明白呢。


回到客廳還沒提好氣,我媽回頭跟我討論某個穴道怎麼按,
彷彿剛剛的話題稀釋於空氣中。

於是我把櫃子關好。

March 31, 2008

結束

走出校門沒有什麼高興的感覺,
只覺得這一切都在快速的流逝,
好像過去的種種一幕幕閃過,
而我準備好要前往下一站了嗎?

與人說話的時候可以有笑,
但是有種虛弱。

安祈老師也說,要能承受孤獨,
學術如此,創作不也應該這樣?
當我跟老師說,還是看戲唱曲最快樂,
而老師們問我是不是此後就作快樂的事啦?
但能回答,很多不快樂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但考完了,
拖尾的修訂就憑良心囉。

January 20, 2008

1/21-1/27

無垢寒訓住校活動開始,今晚入住無垢永和九樓旅社,
開始為期一週早上3:30起床,
四點到八點的魔鬼訓練,
也是論文後減肥課程。

重回教室練舞好開心啊!


121下午口試,
這兩天重看紙本論文,
結論是:
校稿一定要印出來看才行啊啊啊~
我幾乎每一兩頁就有錯字或者脫漏字...
天哪,光是這樣應該就要被打入冷宮了吧。

而且實在是寫的不怎麼樣。

那我主打點心攻勢好了.....XD

January 10, 2008

我的口試時間敲定!超快!

昨晚把本論的最後一章寄給老師,老師今早看完,
就打電話來問我這兩天可不可以把研究方法跟結論完成,
再花一兩天把之前的文章修一下,在下週一之前完成。
因為有一位比較理想的口考委員22要出國,
如果我可以在這兩天趕完,把論文印好送去,
這樣或許可以拜託兩位委員在六天之內為我看論文。
六天照例是有點不禮貌的,通常都要留上一星期到十天,
我說我會趕快寫,老師聞罷,沒多久就把口試時間敲定了:
1月21日!

果真是事在人為,
我拖了這麼久的東西,11月12左右閉關,兩個月完成。
中間還夾著舞團開會、演講、接待外賓。
我之前到底為什麼不面對呢?

兵役複檢也去了,接下來要等三個星期左右診斷書就會寄來,
診斷書寄來之後應該就可以知道究竟當不當兵了,
再來就是跑程序送役症署吧,聽說這個程序也會要花上一到兩個月。
兩個月之前橫亙在面前的重重阻隔,現在一下子開闊很多。
但是卻反而有點空白。

不過我還是快回去寫我的緒論跟結論吧。

迷亂

有些事情實在是很難講,尤其是心情。
好像幾天前煩得不得了,論文刪刪改改就是無法下筆,
昨天今天加起來卻有萬餘言。
可是怎麼一轉念,又沒有辦法安定了呢?

如果喜歡不喜歡可以選擇可以安排,
迷亂或許就會少一點。

October 29, 2007

小節--流水心情

今年大抵是個轉折的時節,
但是轉不轉得過似乎看我有沒有力量衝。

碩士放得太久,論文沒了勁頭,開始動念想要放掉,
不過都已經到最後,感覺應該撐一下,
最後的關卡混完就是,反正以後也不想繼續作學術。
只是面對安祈老師始終很心虛。


舞的話有耕耘就會有進步,
感覺身體有進步,但明明暑假排練我是憑著意志力把魂帶著,
我想表演的部份應該在瓶頸,
老師竟說,看照片,尤其是幾幅很近很近的劇照就知道,
今年比去年好,連眼神也都對了。
真的嗎?

舞團明年度的行程目前看起來不少,
很希望盡快把其他身分解決,專心投水滸。
水滸之外,比較麻煩的是要去哪裡劫來大筆生辰綱。
明璟跟瑞瑜都去蛋糕店打工不教課,
或許可以比較彈性排班的服務業真是個好選擇。

重拾起家教事,教來不甚爽快,
學生也乖,不頂聰明卻也不呆,應該是個中吉,
但是這麼多年還得靠教英文,總是這些文法文法好不悶殺人也。
什麼時候可以找我教些劇場舞蹈朗讀朗誦詩歌吟唱之類的啊。


做了雷射術前評估,
大抵是可作,不過錢不夠。
或許是機緣未到。
最好把論文了結省了用眼狂飆期,也存一下錢這樣,
希望可以盡快脫離眼鏡族。


家裡的訴訟竟然敗訴,判決書寫得莫名其妙,
感覺法官有點偏執。
昨晚安慰奶奶,今天還要安慰我媽,
我發覺我生命中有一大功課即是安慰別人。
我記得以前璇說我不是真的很會安慰人,
但是都會安慰到人。
嗯好,用詞不是這樣,但就是大概意思對吧。
Alis似乎也說過我適合當垃圾桶之類的。
不過我這個量小非君子倒經常為了別人重複的抱怨而跳腳。

嗯嗯,這是很大的傷口。
跟o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跟w在一起的時候更演變出格外激烈的局勢。
聽說溝通會是我感情上的重要缺陷...


感情的事情到今年似乎也是個小劫/結/節嗎?
愛或不愛都不是重點了,
而是面對你有太多的不捨,但是未來當前我卻沒油了無以為繼。
我有甚為怪異且衝突的觀念,
像是有很多事情若有不能說處對我來講即是說謊。
囉唆,換句話說,隱瞞也是謊言。
越來越對傳統書上各自肚腸卻能相安的世界敬服不已。
當然從來的語言問題還是在,
時間的問題也在,而空間的問題原來對我來說是真正的大問題。
我直到最近才驚覺。
我記得我們說過,對你,語音跟影音是極大的不同,
而我卻差不多。
對,因為關鍵是,原來對我都不夠真實。


練舞消磨了很大一部份對陪伴的需求。


開始了有點囂張的玩耍生活,
打開了多東西,自小習得的矜持與某些矯飾現在可以拉掉一些,
但如果用道德的眼睛來檢查,
真是敗壞至極。
面對母親祖母以及......媽祖!!!!
可是有更多他們的道德已經不是現在的道德。
神的標準是哪個世界的呢?
他們的秤用的是公制英制還是必須剜盡骨肉之後捨身跳上,
死與生命才能重於鴻毛?


但副作用有,熬夜喝酒玩樂,
正好使我的GOT GPT突破25魔咒。
這兩個指數一直都很漂亮,於是兵役始終是個夢魘。
仗著先天B肝帶原,準備與中華民國兵役檢查的重重手續奮戰,
預計1023去作肝穿刺,然後希望穿刺結果在複檢時能夠讓我闖關成功。

去樂生的途中看到三重的雞隻屠宰廠,
非得要這麼巨大的血腥不足以提醒我,
平常所吃的每一塊肉都來自於他們的生命與痛苦,
因此決定,開始往少肉茹素的路上前進。
我想難免還是會嘴饞,
就像之前有約一年的素食也壞在某次想吃肉之後就大破戒,
總之現在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但希望漸漸轉變,
如果可以大家約吃飯就找有素食的店,
或者目前先放寬到海鮮好了。
(哎這樣有點沒誠意XD)
(畢竟我在家,奶奶除了初一十五是不太會理我的)

July 10, 2005

墨西哥劇院豪華網頁

墨西哥的豪華劇院Palacio des Bellas Artes為我們作的網頁,還挺漂亮的,首頁中的小短片把一堆東西剪在一起,效果也很不錯。只不過都是西班牙文,看不懂....但令人不滿的是,我們竟然是Taiwan China....聽說中國在墨西哥金援不少,勢力龐大......

July 09, 2005

無垢排練流水記 華山第十九

夏影呈現

跳完之後有很爽的感覺。七點的呈現,四點集合開始暖身,跳的時候身體是都開了的。準備啊準備,凡事都應該準備好,把自己調整到可以開始的時候再開始,否則作白工。今天跑步實在一次驗證,在中高速我可以一直跑下去,就像跑30分鐘可以跑5400一樣,可是一旦要衝刺,跑了一下下之後就開始很喘,肌肉和肺活量都還沒有可以衝刺的狀況。

恆志給我的建議:下盤已經很有力且穩固了,可以開始想想肩膀、上背的表情。
如何在推胯的時候破壞重心,然後在轉換重心的瞬間凝固,這是下一個功課。

觀眾都說今天很好,唯獨敲節拍處拍子有點不穩,要改進。

July 08, 2005

無垢排練流水記 華山第十八

今晚冬枯呈現,琵琶和洞簫都出現了。逸臣這次跳進步很多,感覺更多了蒼勁,把孤寂的沈穩表現得更好了。

但是今天的主角卻不在他。

這次琵琶有采風樂坊來支援,老將乃瑄今天請假,由采風的慧寬老師親自出馬壓陣,他真是讓人嘆服。

琵琶聲真是金戈鐵馬,而慧寬老師的看起來溫厚憨直,在場上一凝神,手下琵琶竟是兵馬倥傯,有一處本是極靜處,忽地要刷弦,我本來在看逸臣的,卻不自覺看到最後面的慧寬老師那,一股很強的氣在舞台後方閃現,那一聲刷弦,慧寬老師明明比其他三人後出手,但是更早到。我現在跳舞最大的難關就是瞬間的凝固,老師說這極難,就是最好的舞者也都還要面對這個問題,而慧寬老師出手的那一瞬間,竟然讓我覺得他以全身的力道,從右手噴出來,他全身彷彿在瞬間凝固了,而這股力道化作錚錚聲音在果酒禮堂震動著。

真是太棒的力道。
呈現結束,後方傳來驚呼,另一個琵琶手問要醫藥箱,我們才發現慧寬老師受傷了。有一根弦勾直接勾進他左手手背裡面,我們只好先鉗斷弦,再送慧寬老師去醫院。慧寬老師不但沒有哀叫一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豪邁至極!

July 05, 2005

沾光

日前國家文藝基金會公佈了第九屆國家文藝獎的得主。分別有王安祈、林麗珍、侯孝賢、鄭清文、錢南章等五人。

作為麗珍老師和安祈老師的學生,我真覺得與有榮焉,也連帶沾光。

不過得獎歸得獎,該作的事都還繼續。昨天晚上把報告趕完寄給安祈老師,她那邊應該還有積聚如山的期末考卷和報告要批改。今晚無垢的排練也未曾稍歇,只是在排練之後,大家分食西瓜荔枝綠豆糕為老師慶賀。

麗珍老師一貫地感謝我們,她說,這個獎不是對她一人的肯定,而是所有在無垢工作過的人一起分享的。老師很可愛也總是很謙遜,聽說她年輕時後也是爆烈性子,在排舞的時候,要是有人不認真不聽話,一個罐子就飛過去的那種老師;而多年過去了,老師一貫的堅持與要求在藝術上不曾鬆手,對人情卻是百般柔軟,作為無垢的舞者,我們被麗珍老師謝過太多次,老師總要謝謝我們的認真,謝謝我們盡力讓她得以欣賞我們的演出而感動。然最該被謝的人是她。是她的要求,讓我們突破了許多未曾想像過的困境,身體上的及精神上的;是她的耐性,在我們還沒成熟的時候沈穩以待、看到我們的可能而容許我們緩步前進。

還沒有跟安祈老師見面親口恭喜。安祈老師亦是個溫煦到不行的人,上過她的課的人,一定沒有人忘得了她靜糯軟黏的羞澀少女聲容,而一齣齣戲象喻人生,亦常常惹得老師一掬同情之淚。她無論看戲、寫戲、作戲都讓人覺得無比真心,她以真性情示我們,於是總是令人感動,彷彿春風。

June 28, 2005

無垢排練流水記 華山第九

本來想要每天都多多少少記錄一點的,忙碌起來暈頭轉向,一鬆懈又懶惰了。

進華山工作的第九天。

白天是春芽、冬枯的時間,晚上獵影跟老師工作。

每次夏影的例行暖身都有:
1. 二位大蹲。 雙腳打開,重心在中間,從站立到大腿、小腿呈90度,大腿內側肌向外,肌肉翻轉而下。四個八拍下、四個八拍上共四次,兩個八拍的四次,一個八拍的四次,四拍、兩拍、一拍的各八次。
2. 左右低胯。 重心右邊,左腳伸直,胯打開外翻, 保持同樣高度換左右重心。節拍同上。
3. 二位大推胯。 雙腳打開到二位,一個八拍蹲下到底,然後用四個八拍,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往前推,所以身體的弧線會從筆直地沈下、尾椎開始動的時候身體向內包緊、推到胸口時候上半放鬆呈向後的弧形、再一節一節拉回來。

暖身完,老師進來。

跑步。一開始跳夏影其實是會恐懼的,害怕太累、害怕危險、害怕溢出常規的酒神的狂放。像貝多芬之於葛利果聖歌,像搖滾之於古典。後來跳夏影已經不讓我害怕了,然而還有的恐懼就在於跑步。

隨著鼓聲,我們先是緩步於劇場之中,而後黑膠地板便開始油亮出草地的光澤和灌木樹影,風聲中悉窣著別種生物的呼吸,不知道那究竟是獵我者抑或被我獵者,或者我們在食物網的同ㄧ水平,死活在廝殺中才見分曉。鼓聲漸次震起穹天之下的共鳴,咚咚聲彷若捶入心臟,呼喚著脈動一起加速,腳步逐漸加大,從逡巡節奏成埋伏窺伺而追獵而閃躲,草叢間飛過的影子不一會閃現面前,是敵是友?要拚命還是逃竄?

June 20, 2005

無垢排練流水記 華山第一

今天開始在華山果酒禮堂進行一連串密集排練,華山比較大也不怕吵,只是燠熱燥人十分難耐。

早上八點到永和排練場把道具服裝上貨車,再到華山集合。無垢有一個特色,在這裡,服裝、道具、化妝都要自己來,偏偏《花神祭》是一支既大又複雜的舞,所以正式排練、演出,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準備妥當,絲毫差錯都不能出,這還挺費心思去事先安排好的。這樣想來覺得這個舞團很麻煩,但兩年多來,已經習慣這樣的工作,也覺得大家一起工作的團結感很好,跟服裝道具的感情也濃。

中途在竹林路巷中的永新豆漿店買豆漿和燒餅生菜。兩樣都給95分。

每次來華山,不論是之前到烏梅酒廠或是在果酒禮堂,都只覺得髒。不是因為舊的緣故,因為我恰恰偏愛東西陳舊的歷史感,有生命走過的痕跡,我也愛極斑駁牆洞中鑽出的一椏枝葉,那種新舊並陳與生令交替的力量。華山的場地是真的髒:灰塵沙粒垃圾。晴空朗朗烈陽曬曬、灰撲撲的空氣又沈甸甸地壓人,那不舒服勁的。大概是我的幻想使然吧,灑掃拖過一番後,東西定位,服裝一件件掛好、道具一字排開、音響就定位,好像重新整理出一個新的宇宙開始運轉,連空氣也不黏人了些?

獵影呈現:
剛加入我們工作不久的舞者決定去雲門二。所以又回復成四隻野獸了。呈現是八點,我們三點開始暖身,呈現時身體的確開得很。今天恆志帶暖身的時候,左右推低胯四個八拍的多做了一倍,只覺得胯好痠好痠,但是晚上呈現時第一段推低胯的部份果然更開了,也沈得更低了,是故身體也比較有潛身向下的感覺。
說實話跳獵影還是很累,流了好多汗,第一段結束趴著,地板都溼了一片,結果爬起來的第一步竟然滑了一下。啟順那也溼淋淋一地,最後包夾的地方大家的力量大概有大半都在控制平衡,以防太滑而跌倒,我們五個人都往前移動;幸而恆志力量大,硬是hold回來。跳的時候我自覺是很認真了,但是老師眼中還是不夠,她說要盡力盡力盡力,淋漓暢快才有動人之處,否則比劃一下有何可觀?於是再來。我覺得腿軟了,其實下午就有些累了,沒有被激起什麼鬥志。再來再來,我有點毛了,因為被說連汗也沒有流。但明明我很認真呀。不過,真的再來,身體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再最疲累的時候要迸出來。

太規矩。

我雖然好像總是愛唱反調,骨子中還是有一套規矩在框架我。

我不曉得我是不是害怕了,怕真正爆炸溢出常規的情緒太驚人。或者只是那個部份的我一向被教養、收束得好好的。

然後老師問,今天盡力了嗎?我回問自己,雖然當時腳痠腿軟,還是不敢說我已經盡力了。
我很常投入,但好像很少奮不顧身地去作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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