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 2008

從背包

那些以為過去的事,怎麼會浮現於一個這樣晴朗的天裡?
突然從起坐中析離出往事的光暈,
或許因為,因為你雖幾乎沒做什麼只是如此介紹我:
這是我的前男朋友。
就像這只今天還我的包包,
他其實跟你的日子比陪我久;
雖然不背負任何誓言或象徵,
但從屬關係早就已經混亂。
有什麼是你給我的又有什麼是我給你的,
是的當我決定喊停,
在時間的軸線上就有某些不能再繼續,
但界定始終很困難,
偏偏劃界能協助我橫量忖度規範與禮儀。



心太軟,紅棗去籽包麻糬。

May 02, 2008

晚春

馬上就要進入夏天,
我的生活圈沒有荼蘼,
今春花事或許該以加羅林魚木作結?


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這個春與夏我大概就是在無止盡的忙碌中度過了,
有該還的,還有要準備接棒的(?),
總之我不能說我不想,
接了電話該工作就是要去。

像是什麼呢?
戲要開演鑼鼓已經三催四請,
最後一個深呼吸之後,
就是要上場了。
沒有猶疑的餘地,就是要往前了。

親愛的W,
那天我騎車,大約是我一整天可以自己給予自己的僅有時間,趕路的途中回想起過去種種,
我突然哭起來想如果當初你沒有出國讀書我們會變成怎樣,
天哪好爛的如果,這樣不負責任的把我的改變歸咎於你的去國離鄉,
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過去的那些我都還記得,
牢牢記在心裏。

April 29, 2008

總呈現

零六零七兩輪練過醮,照說今年第三回應該要更熟練了,
但老師的舞始終難跳,越來越發現自己不足之處還多得很。

總呈現跳完,越來越喜歡醮也越來越戒慎恐懼,
當年是無知天真,
才會當老師還沒下定決心重作醮,
我們幾個就先私下練了芒花片段給老師看。
現下每次想到即開開場,
不論是分組整排或演出,
總是要深深吸一口大氣,
彷彿踏上什麼未知的前程。

但其實舞不是都一再排練過嗎?
但心情上仍然像是等待天光面對黯黑天空的時候。



今年的總排在板橋四三五特區,
借用從前的(軍營?)餐廳排練,
為了大家的膝蓋腳踝著想舖上了大片厚巧拼,
是正式舞台的二分之一大,
不過巧拼的軟會陷人指爪,
走路就不太好走了,
跳起芒花引火為了平衡讓我用了很多不需要的氣力。
(這是變相的綁鉛袋嗎?)

頭燈一直很難拿,
久沒拿就又需要意志力幫忙。
有可能不憑意志力嗎?
(但說不定太好拿就不好看了。)



在四三五排練最可怕處是中間會有人借場地辦桌,
協調到副縣長處也不能不讓,
通通撤場再回來之後,
面對一般的「打掃乾淨」的標準,
實在不夠無垢,
我們就一群人打掃刷擦,
照說應該要付給我們清潔費的。XD
去年端午節之後三天粽葉味不散,
今年幸好端節已經準備飛北京。

April 26, 2008

圍牆內外

聽說加羅林魚木開花了,還一直沒有空去見一眼,
今年春天不曉得有沒有緣分,木棉流蘇與牆裡的花樹。
溫州公園旁的台電舊舍裡,低矮圍牆遮不住的一樹拔地而起。

花是為誰開呢?

席慕蓉筆下那棵開花的樹長在誰必經的路上呢?
我可曾忽視過誰以五百年祈求的一次交會?
我可是以圍牆將你隔在路的那一邊?
而是誰還會在我美麗的時候給我一道目光?
或者拾起我即將凋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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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變得規律,規律沒有不好,
只是填充得忒滿了,只能期待這些事務到尾來換來完美的演出,
否則彷彿脫離現實。

那日P說我認識人的base量是一般人的三四倍,
這大約是真的,
不過忙與不忙我總是獨立,
工作之外早就習慣一個人,
是習慣還是養成?
總是想要有人陪,可是轉個念頭還是不要麻煩別人吧。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騎車一個人看花好像也都還好。
W回台我只和他一起看了一場舞和兩場戲,
演出後吃東西我還都跟行政一起討論事情,
他在旁邊陪著,
討論完他的時差還沒調整好已經昏昏,
載他往捷運的路上沒說什麼,
無非是簡報些近來人事變遷,
知道某些討人厭的傢伙還是一樣討厭,
而我放手之後的日子有誰在陪他,
原來已經快要一年了。

這次他要回來之前已經開始忙,
我沒有失眠也沒有胃痛或任何症狀,
無法自拔的理性控制,
只是開始多夢,夢些什麼醒來也不記得,
W從來好犯的嘴破也彷彿過到我這來,
我知道我很緊張,緊張什麼也不知道,
分手後也不是沒見面,
但就是覺得心酸。

他曾經這麼樣的愛我,
我也曾那樣的愛他。
但我為何改變了?

真的因為大洋阻隔嗎?


時間與空間都悄悄轉動。

April 04, 2008

霧中

幾日連綿陰雨,安全帽雨衣手套一逕都潮,連帶人也濕黏,
終於今天稍稍雨止,柏油地面很快把水驅離,沿環河道路騎車,
清明時節台北城交通歇喘,容我小飆一段。
其實也不是飆,只是感受一下不同的速度與風的力道,
愛風也怕風,總是受寒了才懊悔不該吹風的,
所以如今騎車一層層包裹,怕的是傷寒帶雜病。

上午原本氣沮,不知原由的心情偏低,
如今天才二月,還不是鬱鬱的三春,
或許是一次次檢查自己的逸想與失落而來。
但是工作總讓人精神,尤其是上林老師的課,
他會帶著你轉開你沒有用過的關節角度、牽引順開糾結的肌理、吐出深藏在體內的悶氣,
像是把整個人挖開重新整理過一遍,
然後端端整整放回去。

傍晚車過華江橋,台北城中起霧,夜幕將臨,一片濛濛,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我仍舊在追尋桃花源的正確路徑上嗎?
若是,
是應該繼續耐心等候或更用力追求?
夜奔有句一霎時雲迷霧罩,那是英雄末路的迷障,
但霧有散時,我朝著迷霧前進時這樣想,
(因為我不在山裡面嗎XD 真是都市人的自以為)
突然覺得這樣的忙碌孤獨好像也還堪忍受,
好像也沒有那麼迷惘了。

April 02, 2008

逃避

其實我也還沒準備好在舞者與行政中間的轉換心情,
於是我也變成沒有效率的一環。

然後自知自己的沒有效率與怠惰逃避,
就更討厭自己。


前天買了兩本書,
求醫不如求己與圖解黃帝內經,
和媽媽討論得正高興,我媽突然問我要不要去考中醫,
我還開玩笑說要是認真唸去考應該也不會很難,
結果他就認真下去了,
接著問我對未來的打算如何,
還是要有穩定的工作,或者不要停筆,
總是要有規劃否則難道老了還要拚命賺吃云云。
這些話如果從別人嘴上講來可以討論,
從媽媽聽來就覺得委屈。
啊但其實委屈的是她,
真的畢竟我都要三十歲了。

可是我一下就開始不耐煩,
因為我沒有辦法給什麼樣的藍圖去證明未來、去構築希望,
去讓他明白且安心,
我畏懼於我的無能因而我逃離了現場。

一邊清貓沙我一邊想著外交辭令,
我想故作幽默說兒子說不定有天會像林懷民一樣啊,
人家李安也沉潛了好多年,
不過我說不出口。
我想到轉山,
謝旺霖買了機票就往西藏走去的決絕,
而母親是大後方的牽念,
但不能不能、不能多想。

我想說,都已經走到這裡了,
難道還叫我回頭嗎?

我甚至差一點想要和盤托出乾脆一起出櫃好了,
把該解決的事情一起翻出來,
其實這或許是更大的問題吧,
你兒子就是跟世俗一般的期待不同,
(啊其實也沒有太不同)
是不是還是要說明白呢。


回到客廳還沒提好氣,我媽回頭跟我討論某個穴道怎麼按,
彷彿剛剛的話題稀釋於空氣中。

於是我把櫃子關好。

April 01, 2008

寬心且待月中桂 但讀內經療鬱根

春雨帶來的冷是又喜又悲的。
首先是謝同學本來要騎車載情人安石回林口,
雨大作罷,我得以和貓情人多幾天纏綿。
送她搭車去,順道往重慶南路買了兩本書,
雨中閑蕩回家才知道家內訟事竟然又敗,
我想籤詩已預言如此,心中倒有了準備,
只是奶奶仍然不能接受,
她關在房間裡面憂心忡忡稱睡不出。

買了黃帝內經的解讀書,
這半年就給自己功課吧,
除了把舞跳好,把游泳修好,讀讀內經,
如果可以再把法文撿回來,
其實也夠多了(或許太多!)

March 31, 2008

眠與貓

未到端午破裘不敢收,
現下連清明都還沒到呢,
羽絨外套根本沒在穿了,
羽絨被蓋著熱昏昏,
死命冒汗的結果是睡不好。

或者是原本就睡不著所以感覺到流汗?

這幾天來寄宿的謝安石都窩在我床上睡覺,
準確的說,
因為白天都忙排練,不像上星期有幾天可以陪他玩,
回家也累了就早早睡了,
我只負責餵食換水清貓砂掃掃地,
並容許他在我關燈就寢後,
跳到我床上窩在我兩腳中間。

貓咪很舒服的時候會呼嚕呼嚕,
之前碰過的貓咪是人摸的時候會,
Angel卻一上床就開始呼嚕,
像在打呼,
可他是醒著的。
我不敢移動雙腳位置怕擾動他,
上身揚起來看但當然他是知道的,
夜中琥珀眼閃映著微微的光芒於是我知道他也轉頭看我,
且繼續呼嚕。
我復躺下,汗。
稍微挪動四肢伸出被外,
想著我怎麼會失眠呢,
雖然比起來好像也不算失眠只是睡得比平時淺....
正想著Angel起身踏過我大腿往我走來,
他繼續呼嚕我伸手到他面前,
疲倦且低限的摸著他的頸子,
像是歉疚於付出太少,
彌補性的撒嬌,
他大方地摩過我手,
我再次,
從指尖到手背而腕而臂,
像是春芽般與他肌膚相親,
我把手的重量也給他而不純是掌心輕輕撫過,
他來舔我像是我前世的情人。
而後又轉身,貓立背對我的臉面,
尾巴左右輕輕掃過,背與我的手還依依,
他像是遠望著月光但其實我房間看不出去,
不過貓眼是否能穿透過去呢,
或者他只是用一種不太直接撒嬌的方式撒嬌,
你知道的貓很自尊。

或者他其實是我的某世散失的魂魄或孿生,
因我們如此之相像,
同樣頎長同樣好奇又膽小,
喜歡觀察且不經意中輕輕走過,
在同樣的單獨與陪伴的張弛邏輯中盡量優雅,
低度的喵叫表明意圖後如沒有滿意的答覆且可回頭自在生活,
在自己的圈中可以是王,
但所有優雅在面對食物均轉為肆無忌憚。

或許我更是一隻貓情人甚於一條狗。

有什麼好寫的呢

都是些瑣事與抱怨,但抱怨不能讓事情變得更好。
肩頭上的這些事情該一件件去完成,
如果是做不到的,就該還出去。

我真的喜歡做這件事情嗎?

夜裡我有巨大的寂寞。


我想老師應該懂得我迂迴之語,
因為你也這樣含蓄地回答我,
是的,做事哪有不難的,
尤其劇場之中最辛苦最累的就在這些煩瑣的人事。


可是我好害怕我的熱情被消磨殆盡。


哈哈,熱情。

很諷刺的兩個字,
我記得那些話。怎麼我還記得原來我從來沒有放下來。

親愛的我親愛的你,
你的影子還在,當有光的時候他們在我身邊閃動,
我經常以為一切如昔,忘記是我把你推開,
於是行走如常。
像是某個下午你伏案看書而我躺在床上昏睡而矇矇中我瞇著眼看見、
你的身影還在旁邊。
那是曾經的常,
而如今不在,又何以稱為常?
而沒有光的時候,自然沒有影子。
沒有你的影子,也沒有我的影子。
於是我終於想起我是獨自一人,
背負逐漸加壓的未來與過去。


但夜裡不能高歌,
我連洗澡現在都不敢唱了。

那日舉起燈,眼淚就開始漱漱掉落。

祭拜

年前經過台北天后宮向媽祖拜過早年,
今年新春還只赴大稻埕慈聖宮拜拜,
下午稍稍有空轉到龍山寺,
人多到需要排著隊伍一個挨一個進廟門,
不過卻很安靜,胖胖的羽絨外套一件一件抵著腹背,
大家排排隊高舉著香,一束七支,生怕香灰香尖刺人,
也不敢任意旋身,於是專心走路,眼中唯有敬佛,
是誰說,那一刻禮敬,其實已經頂禮了四方佛;
效勞生指點路線,先拜三寶佛,在這裡插香再上去,
那邊是天公爐啊,
而我超喜歡于右任那四字匾,光明境域,
尤其那月半的曲線,有種能斜映到最深最黑處的感覺,
于先生在行天宮題的志在春秋功在漢心同日月義同天也很有味道。
但是慈悲光明總多點母性的懷抱。

拿香一路挨到後殿,還是多跟媽祖說了一些話,
但其實在慈聖宮不都說過嗎?
我喜歡天光下與媽祖講話,
今日有法會,原本給信徒跪拜的小墊子撤開,
婆婆媽媽們在階下站成堡壘,
我只能站在石柱前,視線被柵欄斜遮住,
我正遲疑不敢直赴中原,兩個小男生上了小平台低頭就跪,
有什麼好怕的,就這樣跪在殿前地上,
地磚六角形,記得是有含意的,不過好久沒複習卻忘了。
大家都想跟媽祖說說話,
聽了這麼多祕密語,要怎麼消化呢?

背負更重的當是地藏王菩薩,
今天在地藏王菩薩邊看到籤,突然有種想要問籤的衝動,
不過還是沒求,
人眾擠得,不容許我好好問,
有機會改天再求吧,那時候想。
不過其實跳問的籤,七王爺的籤都是相同,也沒有什麼必要再問。


我喜歡拜拜,其實喜歡的拜拜時候的自己,
那樣的謙卑那樣的老實那樣的真切,
同時在哪裡探問的是生命的根本問題,
於是我知道在我目前的生命中我最關切者何,
晚上聚餐才想到明天下午其實就是當兵與否揭曉的時候,
今天拜拜壓根沒有想到。
大家切身的煩惱都不同,但都一樣真誠,
於是此地便是光明境域,
那光明半由神佛半由人,
月光可以來自天上,但窗囧要自己打開。




雨中聽唱經,
眾聲交織,有那總是慢拍的,但是散板過了頭也未有不好,
他們亦不追趕,是亦步亦趨唱成卡農。

回家,往法主公廟問安。
昔日的大稻埕三大廟果然也隨社區人丁稀零,
看貢燭可知,台北天后宮在西門町,又是過橋要道,
窄窄廟門一望進去燭焰蒸蒸,天后也揉膠微笑。
慈聖宮巷內藏大廟,一進又一進,
黑金黑金的媽祖與千里順風,都是以往的薰陶吧。
廟很古雅,神眾雕工都很漂亮,我很喜歡慈聖宮的雅靜,
而廟外的小吃俗極。
記得和汪一起吃的肉粥,炸花枝炸蝦,
最美味的都是極簡單的小吃。
但廟庭實已冷清。
而法主公廟因道路拓寬改建後,廟宇不似從前精細,
建築雕飾也一直未完成,主殿改到二樓,
從一樓看根本忘了這是廟,
都對香火影響甚大吧,
又尤其從前的茶商、布商的商業都已落拓,
現代台北社會的地域祭祀圈也消失,
落拓商區無法再支持下,
要怎樣吸引信眾呢?
我不欣賞城隍廟變成月老廟的做法,
卻是三廟中還較能勉力維持的。

我又向法主公許願,
這次許下到北京之前要吃素,
且是獲得同意的。
那就回復素食吧。
論文完成後到現在的魚肉雖然沒有令我太不適,
不過想想可以少吃不吃就還是漸漸戒除吧。

求籤也允:
問君歸期未有期,遵行好事莫遲疑,寬心且看月中桂,音信自然漸漸知。
今日擲筊,全都一擲即中,許願一筊,抽籤三筊,
與我網路求籤屢屢笑杯陰杯大不相同啊。
(會不會是我擲筊手法的問題啊?)

月中桂,恐怕是要秋天了,哇現在才春天噎。
果然媽祖七王爺跟法主公給的籤詩都很像。

哎呀呀別煩了別煩了,
該經過的就是要走遭,
沒有困蹇哪知道一路原來如此順遂備受照顧,
趕快去努力吧應該做的事情都在等你完成呢,
其他的就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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